逆战魂灵仪主以残躯承载万魂,毅然扛起守护人间最后一寸光明的重任,作为魂灵役主,他在绝境中逆战而行,即便身躯残破,也以万魂之力为盾,抵御黑暗侵袭,于末世般的危局里死死守住人间的希望微光,用不屈意志书写着以残躯护苍生的悲壮战歌,尽显魂灵役主的担当与决绝。
公元2147年,外星种族“蚀骨族”的星舰撞碎了地球的臭氧层,蓝紫色的腐蚀雾霭从平流层倾泻而下,人类的热武器在蚀骨族的精神冲击面前如同废铁——那些来自异星的怪物能直接撕碎人类的脑域,将活人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,短短三个月,全球七成土地沦陷,幸存者龟缩在最后一座地下要塞“磐石城”里,靠着厚重的铅板隔绝精神污染,苟延残喘。
所有人都以为人类的文明要就此画上句号,直到林野从堆满尸体的战场上爬了出来。

他曾是要塞最顶尖的特战队长,三个月前带着全队突袭蚀骨族的前线据点,却中了对方的埋伏,十二名队员连全尸都没留下,他自己也被蚀骨族的精神力刺穿了心脏,半张脸被腐蚀得露出白骨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连阵亡通知书都送到了他刚满十岁的女儿手里,可没人想到,他在死人堆里躺了三天三夜,怀里抱着从蚀骨族据点里抢出来的那台半米高、通体漆黑的菱形仪器——那是后来被人类称为“魂灵仪”的东西,是蚀骨族用来收割人类灵魂、喂养它们母星核心的邪物。
林野醒来的时候,魂灵仪已经和他的心脏长在了一起,冰冷的金属棱刺扎进他的血管,顺着经脉爬满了他的半边身体,他能清晰地听到仪器里传来的、那些被收割的人类灵魂的哭嚎: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有刚入伍的新兵,有他昨天还在拍着肩膀开玩笑的战友……蚀骨族的人找了他三个月,说他是偷了圣物的窃贼,要塞里的人也怕他,说他是和怪物做了交易的恶魔,连要塞的最高议会都投票要把他交出去,换蚀骨族暂时停火。
那天林野站在要塞的审判席上,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,金属覆盖的左手按在胸口的魂灵仪上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我没和怪物做交易,这东西里锁着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二个被它们害死的人的魂,我能听见他们喊着要回家,你们要把我交出去可以,等我把那些杂碎赶出去,你们随便怎么处置我。”
没人信他,直到三天后蚀骨族攻破了要塞的外围防线,潮水一样的怪物冲到了最后一道防护门前,议会的议员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从密道逃跑,林野提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刀,一个人走上了城墙,所有人都看见他按在胸口的魂灵仪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光芒,那些原本锁在仪器里的残魂顺着他的身体涌了出来,穿着旧军装的战士举着枪,扎着围裙的大妈举着菜刀,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攥着弹弓,数不清的半透明身影站在他身后,跟着他一起冲进了怪物群里。
那一战林野杀了整整一天,长刀砍断了就用手撕,金属手臂被蚀骨族的酸液腐蚀得露出里面的线路,他就把涌出来的魂灵缠在手臂上当武器,没人知道他那一天到底杀了多少怪物,只知道等增援的部队赶到的时候,城墙下的蚀骨族尸体堆了三米多高,林野靠在断墙上,半边身体的金属壳都碎了,魂灵仪在他胸口忽明忽暗,他还在笑,说:“你看,老陈说他要砍十个怪物报仇,他刚才砍了十七个,比我还多。”
从那天起,没人再叫他怪物,大家都叫他“逆战魂灵仪主”——逆着必死的战局,承着万灵的遗愿,握着那台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邪器,活成了人类最后一道防线。
之后的五年里,林野带着魂灵仪打了一百二十七场仗,魂灵仪里的残魂从三万多变成了两百七十多万,有战死的士兵,有掩护乡亲撤退死在半路上的普通人,甚至还有被蚀骨族抓去、宁死不肯被收割灵魂的俘虏,他越来越不像个活人,身体大半都被魂灵仪的金属覆盖,平时很少说话,只有在战前摸着魂灵仪的时候,会低声跟里面的人念叨几句:“今天咱们把西边的据点拿下来,那里以前是个小学,我姑娘以前还在那儿上过学,等打赢了,我带你们回去看看。”
蚀骨族的首领亲自来找过他,说只要他把魂灵仪交出来,就给他整个星球的统治权,让他当人类的王,林野当时正靠在战壕里啃压缩饼干,听完了抬手指了指身后魂灵仪浮出来的、那些笑着闹着的残魂,吐了嘴里的饼干渣:“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?我这一仪器的老少爷们,没一个想当你那狗屁王,就想让你们这些杂碎,从我们的地盘上滚出去。”
最后决战那天是个晴天,久违的阳光穿透了雾霭,照在蚀骨族的主舰上,林野带着魂灵仪冲到了主舰核心,蚀骨族的首领引爆了母星带来的灵魂炸弹,要把整个星球的活物都拉着陪葬,所有人都看见林野张开了手臂,胸口的魂灵仪亮到了极致,两百七十多万道魂灵从他身体里涌出来,拼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墙,挡住了那足以融化一切的冲击波,而他自己的身体,连同那台和他共生了五年的魂灵仪,在光芒里一点点碎成了光点。
冲击波散去的时候,雾霭散了,天上重新出现了蓝色的天空,主舰坠毁在荒原上,蚀骨族全灭,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后来磐石城的中心立了一座雕像,没有刻林野的脸,只刻了一台半开的菱形仪器,周围围着一圈举着武器的普通人,雕像底座上刻着一行字:这里没有什么天选的救世主,只有一个不肯认输的普通人,带着一群不肯回家的魂,守住了我们的家。
有人说林野没死,魂灵仪碎了的时候,他和那些残魂一起融在了风里,春天漫山遍野开的花是他,夏天吹过树梢的风是他,秋天落在田埂上的叶子是他,冬天落在孩子脸上的雪也是他,他还是那个逆战的魂灵仪主,只要这人间还有人记得他,他就永远站在那里,替所有人挡着那些从黑暗里来的东西。
就像他战前常说的那句话:“哪有什么战无不胜的神啊,不过是一群不想输的人,把命拼在一起,就成了能赢的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