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Steam账号中标记为35、34的两款游戏展开,它们是游戏库里留存的两年青春刻度,承载着玩家两年间的游戏记忆与时光印记,是专属青春的数字载体,同时点明账号存在无法交易34相关内容的限制问题,藏着玩家在Steam平台度过的专属游戏时光与细碎回忆。
我盯着Steam客户端右上角跳出来的年度游戏报告弹窗,指尖悬在鼠标左键上半天没按下去,距离我第一次注册这个账号,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,库里面攒了一百二十七款游戏,大半是趁打折囤的,真正常玩的不超过二十个,而弹窗上跳出来的两个数字,像两枚温烫的硬币,“啪”地拍在我记忆的桌面上:35,34。
35是我去年一整年在Steam上攒下的游戏时长,单位是小时,说出来有点好笑,刚上大学那会我能为了等《艾尔登法环》发售熬三个通宵,一周就能刷出八十小时的游戏时长,毕业才两年,怎么一年到头玩游戏的时间凑起来还不到两天?我点进时长统计页面翻明细,35个小时里有27个小时是挂在《星露谷物语》上的——去年冬天项目赶上线,我连续加了三周班,每天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,连开电脑的力气都快没了,就会把星露谷挂着,在自己的小农场里浇浇水、钓钓鱼,不用赶KPI,不用回工作消息,钓上来的鲤鱼哪怕是普通品质也没人骂我做得不够好,剩下的8个小时更碎:有3个小时是春节发小来我出租屋聚餐,两个人凑在一块打了两把久违的《求生之路2》,刚打到第二关就被老板的电话喊去改方案,留发小一个人对着屏幕里扑过来的特感骂娘;有2个小时是我趁周末想重温《巫师3》,刚跟着杰洛特走到威伦的沼泽,电脑就自动弹了系统更新,等更新完我已经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;还有零零碎碎的半小时、四十分钟,全是我挤出来的“喘气时间”,像从整块的工作生活里抠出来的碎糖,攒了一整年,才凑够这35个小时的甜。

而34,是我购物车里躺了最久的那款游戏的折扣数字:34% off,我记得太清楚了,大三那年《荒野大镖客2》刚上PC端的时候,我盯着249块的定价看了整整一周,那时候我每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,刨去吃饭买资料的钱,剩下来的钱要攒着买考研资料,实在狠不下心花两百多买个游戏,我当时对着游戏商店页暗下决心,等它打个五折我就立刻入手,结果等着等着就毕了业,等着等着就加了班,等着等着它的折扣从-20%爬到-33%,又停在-34%快半年,我明明早就掏得起两百多块买游戏,却始终没点下那个“添加至购物车”的按钮,上个月收拾旧书的时候翻到大学时候的游戏本,壳子上还贴着我当年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大镖客贴纸,边角都磨得起了翘,我突然就反应过来:我等的哪里是34%的折扣啊,我等的是当年那个能为了一个游戏盼上一整个学期,能坐在宿舍椅子上 uninterrupted(不被打扰)玩一下午游戏的自己。
前阵子刷到大学时候一起开黑的室友发的朋友圈,他的Steam年度报告里去年总时长是412个小时,定位显示在老家的事业单位,配文是“终于过上了下班就能打游戏的日子”,我给他点了个赞,想起毕业散伙饭那天我们四个人挤在烧烤摊边上,举着冰啤酒说以后就算工作了也要每周固定在Steam上联机,谁鸽谁就请吃一个月的早饭,结果现在群里聊得最多的是哪个楼盘的房贷利率更低,哪个牌子的奶粉最近搞活动,上次约联机约了三个月,最后凑齐人的时候四个人里有两个开着会挂着机,刚打了十分钟就各自被工作电话喊走,屏幕上只剩我们操控的角色傻站在出生点,像四个被落在时间里的稻草人。
其实我从来没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:工资比刚毕业的时候翻了倍,租的房子带了独立阳台,想买的游戏早就不用等打折,只是偶尔点开Steam看着好友列表里一片灰色的离线头像,看着那35小时的年度时长和34%off的常驻折扣,还是会愣两秒,就像你在走一条很长的上坡路,走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摸到口袋里当年揣的半块水果糖,糖纸都被汗水浸皱了,你不会想着要退回去找当年给你糖的人,只是会突然想起,原来你曾经也有过一段,为了一个小小的盼头就能开心好久的日子。
昨天晚上我终于点下了那个购买按钮,把打34折的大镖客2装进了库里,进游戏的时候刚好是游戏里的黄昏,亚瑟骑着马在树林里慢慢走,风刮过树叶沙沙响,我看了看时间,晚上九点半,离我睡觉还有两个半小时,离明天上班还有十一个半小时,没有工作群弹消息,没有急着要改的方案,我算了算,哪怕我每周只能玩3个小时,用不了三个月,我今年的Steam时长就能超过去年的35个小时。
其实数字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啊,不管是35小时的忙碌间隙,还是34折的迟来念想,都是我们在不同的人生阶段,给快乐留的一个小入口而已,就像Steam的启动音每次响起来的时候,你永远都知道,不管你在现实里当够了被催着赶进度的大人,只要点下那个“开始游戏”的按钮,你永远可以当那个不用赶时间的玩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