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《英雄联盟》(LOL)召唤师峡谷的游戏场景展开,核心是询问游戏里反复出现的“lol哦咯lol哦咯lol哦咯”音效或台词的含义,这类表述并非官方标准台词,大概率是玩家对游戏内英雄技能音效、野怪声音(比如迅捷蟹、河道蟹相关音效,或是部分英雄的趣味语音空耳)的模仿,也可能是玩家玩梗时的趣味发音,属于玩家群体在游戏体验中衍生出的空耳类疑问,关联着峡谷里的听觉记忆与玩家间的趣味互动。
上周整理旧电脑文件夹时,我在一个命名为“2018年夏”的压缩包里翻出了段时长17秒的语音,点播放的瞬间,熟悉的调子差点把我拽回六年前那个挤着六个人的大学宿舍—— 是阿泽扯着嗓子喊的“lol哦咯lol哦咯”,背景音里还有鼠标点击的脆响、对面上铺喊“打野你别反我三狼了”的哀嚎,以及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。
那时候我们宿舍的开黑暗号从来不是什么规整的“上号”,只要谁在宿舍群里发一句没头没尾的“lol哦咯lol哦咯”,不出十分钟,五个人准能挤到两张并排的书桌前:抱着笔记本坐中间的是中单阿泽,蹲在椅子上晃腿的是ADC老杨,搬个小马扎挤在角落的是辅助大刘,我和打野阿凯通常要挤一张椅子,胳膊肘怼着胳膊肘选英雄,这句没什么实际含义的调子最开始是阿泽瞎哼的,那天他玩亚索丝血反杀了对面打野,一激动就拍着桌子乱喊,调子拐得奇奇怪怪,没两天就成了我们开黑前的固定“战歌”——赢了要喊着调子拍桌子庆祝,被对面团灭了也要拖着长音喊一句泄愤,连楼下宿管阿姨上来查寝,都笑着问我们整天“哦咯哦咯”的是在唱什么歌。

印象最深的是那年期末周,我们几个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,凑钱买了个16寸的小蛋糕,就为了庆祝宿舍第一次打上铂金,那天晚上断了网,我们就用手机开热点打排位,最后一波团赢的时候,阿泽举着叉子喊“lol哦咯lol哦咯”,喊到破音,奶油蹭了一脸,连平时最稳的大刘都笑着把可乐喷在了键盘上,我们对着电脑屏幕碰杯,说以后每年都要凑在一起开黑,要一起打上钻石,要当整个小区最厉害的下路组合,说那句“lol哦咯”要喊到八十岁,等我们都退休了,还要拄着拐杖选亚索E往无前。
可毕业来得比水晶爆炸还快,散伙饭那天我们最后一次在宿舍开黑,阿泽选了他最拿手的亚索,却在0-7的时候突然红了眼,他说以后可能没人陪他一起喊那句破调子了,我们都骂他矫情,却在游戏结束的界面沉默了好久,那天最后,我们六个人凑在电脑前录了那段17秒的语音,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喊了一句“lol哦咯lol哦咯”,喊到最后声音都发颤。
后来的日子里,大家散在天南海北:阿泽去了深圳做程序员,经常加班到凌晨;老杨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朋友圈里晒得最多的是刚满一岁的女儿;大刘当了老师,上次聊天说他现在连游戏更新到哪个版本都不知道;我和阿凯虽然在一个城市,却也总因为加班凑不出时间开黑,我们的游戏好友列表里,那些曾经亮着的头像,大多停在了几年前的某个夏天。
前阵子阿泽在群里发了个定位,说他出差来我的城市,晚上找个网吧开黑,我下班赶过去的时候,看见他坐在网吧靠窗的位置,屏幕上是熟悉的召唤师峡谷界面,看见我来,他挑了挑眉,突然开口喊了句“lol哦咯lol哦咯”——调子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拐得奇怪,我瞬间就红了眼,那天我们打了三把,输了两把,操作早就不如当年利落,阿泽的亚索还是会E到对面塔下送头,我玩辅助还是会抢ADC的兵,可喊那句调子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,那些以为早就走远的夏天,其实从来没消失过。
原来那句没头没脑的“lol哦咯lol哦咯”从来不是什么奇怪的口头禅,是我们藏在时光里的密码:只要一听见这个调子,我们就还是那群挤在小宿舍里、为了一个水晶欢呼的少年,风还会吹过召唤师峡谷的草丛,蝉鸣还会停在窗外的梧桐树上,我们的开黑队伍,永远都差一个人,也永远都等得到那个人。 走出网吧的时候晚风很软,阿泽在旁边哼着那句熟悉的调子,我跟着和,路过的小朋友回头看我们,我却突然想笑—— 管他呢,有些暗号,懂的人自然懂,有些青春,从来都不会散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