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战》是腾讯游戏《逆战》的同名主题曲,由裴育作词、曲世聪作曲、曲世聪和宋涛编曲,张杰演唱,收录于张杰2012年发行的专辑《One Chance 新歌+精选》中,该歌曲是张杰为游戏量身打造的作品,曲风激昂热血、节奏铿锵有力,充满青春燃感,发行后广为传唱,不仅成为各类校园活动、赛事的热门背景音乐,更是不少人的青春记忆,常被网友用来剪辑高燃混剪、作为互动暖场曲目,传唱度经久不衰。
楼下的烧烤摊又飘来孜然混着冰汽水的香气时,我正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缠打包胶带——房东上周下了最后通牒,这周末必须搬完,纸箱堆得比人高,我额角的汗滴在胶带轴上,黏糊糊的,像我这半年拧巴的日子:项目黄了,分手了,连养了三年的猫都被前任带走了,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风从阳台钻进来,带着夏末的余温,突然就撞进来一段跑调跑到天边的旋律: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,暴风少年登场——”

是个男生的声音,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却扯着嗓子喊,连破音的地方都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,我扒着阳台栏杆往下看,烧烤摊最靠边的桌子坐了三个男生,桌子上堆着空啤酒瓶,穿白T恤的那个举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,站在塑料板凳上唱,旁边两个笑的东倒西歪,举着烤串给他打拍子,烤串上的油滴在桌子上,没人在意。
唱到“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”的时候,白T恤男生脚一滑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,被朋友拽住,三个人笑成一团,他自己也笑,抹了把脸,举着“话筒”喊得更大声了,旁边桌的大叔举着啤酒杯喊“小伙子唱得好!”,他还真鞠了个躬,把隔壁桌的小朋友都逗得拍着手跟着哼。
我突然就想起高三那年的晚自习。
那天停电了,整个教学楼陷在闷热的黑暗里,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,有人在后排小声哼起了《逆战》,一开始是几个人,后来是全班,最后连隔壁班都跟着唱起来,我们坐在堆得比头高的书堆后面,扯着嗓子喊,班主任靠在门框上,举着个手电筒晃啊晃,没像往常一样拍桌子说“安静”,只是笑,那时候我们的“战场”是做不完的理综卷,是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,是怕考不上理想大学的慌,可唱到“逆战逆战来也,王牌要狂野”的时候,好像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,都跟着跑调的歌声从窗户飞出去了。
后来上大学,在迎新晚会上听过有人唱,在社团聚餐的KTV里抢着麦唱,在运动会的看台上扯着嗓子给跑接力的同学唱,那时候总觉得这歌太吵,太“中二”,是小孩子才会喊的口号,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好像都不会这么喊了,开会的时候要注意分寸,说话的时候要拿捏尺度,受了委屈要憋着,连崩溃都要选在下班回家的地铁上,戴着口罩不敢出声,怕被人看见笑话,我们学会了做情绪稳定的成年人,却忘了曾经也会为了一点小事,就敢扯着嗓子跟全世界叫板。
楼下的歌声还在继续,跑调跑得越来越离谱,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和,烤串的老板举着翻烤串的铁夹子打拍子,刚才喊好的大叔干脆端着酒杯坐过去了,连路边等单的外卖小哥都停下车,跟着节奏按了两下电动车喇叭,我趴在栏杆上,不知不觉就跟着哼出了声,唱到“闯荡宇宙摆平世界”的时候,鼻子突然有点酸,却忍不住笑了。
我转身从纸箱里翻出半瓶昨天没喝完的可乐,拉开拉环的时候气泡涌上来,溅了我一手,楼下的男生刚好唱到高潮,我举着可乐罐对着楼下的方向碰了碰,像碰杯一样。
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啊,可能是改了第八版还是被打回的方案,可能是医院里等着缴费的账单,可能是挤了三趟才挤上去的早高峰地铁,可能是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难,我们总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,觉得这仗打得太辛苦,可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唱这首老掉牙的歌,看见有人明明摔了跤还能笑着爬起来,就突然觉得,好像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风把歌声吹得更远了,我撕了刚才缠错的胶带,重新把纸箱封好,手机响了,是之前投简历的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,楼下的男生刚好唱到最后一句:“王牌要发泄,捍卫世界的勇士,Fighting 再一决!”
我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,像十八岁那年晚自习结束后,跟同桌在操场跑圈时那样。
你看啊,总有人在唱逆战,总有人还在倔强,这战场从来都不孤单,我们都是自己的暴风少年。
